Charrue,簡稱C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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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365][Day23][全職高手][肖翔?]兩個鬧鐘

※睡前做的最後一件事,肖時欽只說了三個字,我狂嗨三個小時

※真的不行了,已經萌到No more me.

※本來想要先寫一篇身高差再寫這個,最後也顧不上這麼多了

※大家可以多跟我聊聊啊今天的我也是肖翔不足到幾乎枯死





  其實電競選手都是年輕人,彼此間是很容易親近的,偶爾跑到他人臥房去玩玩也算不上大事。但這當中總有些例外,比方說:隊長。

  一隊之長,年紀指不定還比眾人小,可是名號威嚴擺在哪兒,彷彿連臥房門都貼上一層驅逐符咒,誰都不敢靠近。要不,至少會敲門詢問,最後獲得首肯才能低調入內。

  也就是說,肖時欽實在沒有什麼和人共居一室的經驗,更少有人會直闖他的單間。只是來到嘉世後,即便一行人都在挑戰賽浮沉,居高臨下泡在溫水池中傲視凡人,肖時欽還是得記著,他現在是個遞毛巾的肖副隊,而不是享福的肖隊。

  所以孫翔來他房間、直接盤踞睡床,一被子都被壓在屁股下,那也是應該……嗎?

  肖時欽只提醒自己不要慌張,然後看著孫翔環顧四周之後,鄭重點評:「你房間跟我差不多大嘛!」

  「孫隊,嘉世的宿舍房間基本上都是一樣規格。」肖時欽哭笑不得,只好提醒。

  「嘁,我這是給你面子,還不是因為你房間啥裝飾都沒有,我沒話說!」結果孫翔一臉給你台階下你還不走的表情。

  的確,這是實話,肖時欽可沒有裝點宿舍的興趣,再說他最初和嘉世也只談了一年合約,那是他為自己留有後路。一個暫時的居所,難不成還糊點牆紙、地板打蠟,強調個人風格嗎?

  「……你找我有什麼事?」就算明白道理,肖時欽也無法解析孫翔為什麼就一定要先拿房間開啟話題。

  聞言,孫翔一拍大腿,手接著上滑,相當流暢地從褲袋掏出一個U盤,「老闆說要給你啊,剛好路上看到就叫我轉交了。」

  雖然老闆和選手之間不算生疏,但也不到路上隨意走走就能碰到的程度。肖時欽不明就裡,反正孫翔這一趟算是好意幫忙,所以接過東西轉身往電腦上操作時,還是嘴上稱謝。

  孫翔想來也是順便,所以對於那一聲謝根本就不需要,只是看肖時欽當場就檢查U盤檔案,丟他一人,霎時也不曉得該做何反應。

  這還是他第一次到別人的房間。

  在說孫翔這人孤僻之前,其實還是得多多考慮他的性格。一般晚上的自由時間,他為了提高自己便總是自主加練。時間到了便要洗澡睡覺,有什麼理由不回自己房間?

  到了休假日──這在常規賽間基本上是沒有的。常人的周休二日是他們的比賽期間,如是客場作戰,那更是國內航線飛不停。即使輪到主場,隔天用來復盤也是理所當然。

  至於較長的假期──夏休──孫翔在嘉世也才碰過一次呢!那更不可能在俱樂部常待了不是?

  所以假設今天是平行世界的孫翔,人緣五顆星,怕也沒機會去別人房間作客。

  何況現實是孫翔的人緣只能撈到最差的評價,只比反目成仇好一點兒。

  磨磨蹭蹭地,孫翔抓起枕頭一角玩弄,完全拿不定主意是否該直接離去。肖時欽正在看的資料似乎不是機密,可能只是些戰隊用的文件,孫翔要是搭話閒聊怕也不礙事。

  問題是他和肖時欽之間真沒有榮耀以外的共同話題。如果對方會主動趕人吶倒好,但是他也沒看過這位轉會過來的副隊長,對誰特不客氣。

  所以一分鐘後,孫翔只是改而玩弄被角。

  再一次張望起房內,屬於肖時欽的東西不多,多半是書本,都置放在孫翔拿來堆雜誌和電玩的櫃子。書櫃這東西畢竟不是必需品,所以宿舍裡頭也沒有特別擺設。

  那麼就再轉個方向瞧瞧吧,孫翔一望左手邊的床頭櫃,靈機一動想到上次生病時,只有肖時欽給他傳了短信。

  嘿嘿,何不就趁此機會道謝?雖然直接說出口有些彆扭,但不失一個話題啊!孫翔心念一起,特別佩服自己。

  可是在說話的同時,他手裡同樣沒停,因為引發天外飛來一筆的,是肖時欽擱置在上頭的手機。孫翔並非沒心沒肺,偷看人通話或是短信記錄這事他做不來,但是找點小遊戲玩兒總不算過分吧!

  美孜孜地動手,意外卻在此時發生。

 

  「小事情、上次啊──」

  「孫隊、老闆還有說──」

 

  「我操!」

  「孫翔!」

 

  肖時欽開口的時機不能更巧,也是孫翔想要道謝的那一瞬間。只是一個擺弄電腦一會兒的人忽然張顯存在,那是怎麼樣都要嚇孫翔一跳的。再加上他在床上想伸手拿手機,又不肯整個人挪動,所以只是伸長了手,動作自然有些拘束。

  結果一個緊張,手機是拿到了,但重心不穩便掃到旁邊的檯燈和鬧鐘,匡啷一聲全往地上掉。

  好賴也是靠反應和操作吃飯的遊戲選手,孫翔馬上就出手想挽救,但是檯燈較大,一手無法掌握,左手抓住手機而右手扯著被單,這分明是啥都救不到的徵兆。

  所以孫翔果斷罵咧,最終是抓著手機而半個身子也一同出了床的範圍,隨著撐住地面的姿態穩住,呈現一個相當滑稽的景象。

  房間不大,肖時欽趕過來不過是幾步路,先是扶著孫翔別單身撐地這麼辛苦,再接著才是看看自己的東西到底成了什麼模樣。

  還好,檯燈因為有電線拉著,摔下去時還是有些緩衝。但鬧鐘可這麼好運,不只電池蓋和電池一起飛了殉情,鐘面玻璃已經被檯燈敲了一角,全裂開來。

  夠慘的,肖時欽嘆氣。

  而孫翔自知闖禍,剛才醞釀好的感謝當然不能不合時宜地說出來。大氣不敢喘一口,這等於是被抓了現行,所以取而代之的只能是道歉。

  「對不起。」他說。

  肖時欽沒有立刻給出反應。

  並不是說戰術大師都特別聰明,只是對於閱讀局勢、選擇戰術、反應能力都較為突出高明罷了。當然這些運用起來會自然而然成為性格的一部分,所以對於說話的藝術,肖時欽也懂得一些。

  所以這個道歉讓他很不習慣。

  成年後幾乎只會聽到抱歉二字,好像總把錯誤弄得雲淡風輕,特別謙遜。可是很多場合需要的是真誠,偏偏學會怎麼隱藏住真實的自己之後,就沒有多少人會直接坦白,自己到底有多麼愧疚,而歉意又是怎樣盈滿心頭。

  對不起,對你不起,這麼簡單的話卻很少能聽到了。

  當然了,有些時候說了反而會讓收受者承受不起,得要是多大錯啊哪這麼嚴重!

  今天也只是摔了東西,孫翔自己還搞了個特滑稽的姿勢,但他仍是選擇說句「對不起」。

  不嚴重的事,而孫翔這不細心的習慣,反而讓肖時欽感到受用。

  「多大事,孫隊不必說對不起。」肖時欽終於動手把東西都撿起來,「手還好吧?」雖然他更想問的是腰還好嗎這麼一個伸展真夠誇張。

  「小事情,這鬧鐘……」孫翔可沒眼瞎,這鬧鐘或許裝上電池之後還能用,但是顯然賣相不佳,簡直是破爛。

  「嗯……」肖時欽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對方,總之試著將電池裝回去,這鬧鐘卻是不動,沒一根指針活動。

  「我賠你一個!」連忙說,孫翔把手機往床上一扔,整個人站起來,比肖時欽高出一個頭的他,垂眼搶話。

  東西壞了當然心疼,可是肖時欽也不至於真的發火、甚至計較,何況孫翔都道歉了不是?搖頭,反而是看看鬧鐘上頭停滯的時間,是十一點二十三。

  他們都該睡了。

  肖時欽把壞去的鬧鐘放回原位,伸手搭上孫翔的肩,依然是溫和的語氣。「孫隊,真的不必。手機也有鬧鈴功能,也不是真的這麼需要鬧鐘。時間晚了,謝謝你帶資料過來,明天我會去找老闆討論。」

  接著,便是送客。孫翔也不是個會因為犯錯就低頭走路的主,出了房門說玩晚安,回到自己房間時又是平常意氣風發的少年。

 

  鬧鐘不必還不必賠,這都不要緊。

  直接當作禮物送出去,那就解決了!

  孫翔的腦筋不差,該活絡起來的時候還是挺會解套的。

 

 

  雖然固定作息能養成生理時鐘,但是肖時欽側躺著滑開手機時,跳出來的時間還是比往常起床要晚點。

  手機有鬧鈴功能不假,但之所以沒取代鬧鐘的地位,還是有其道理。

  機械之所以迷人,正是因為環環相扣。若不去操作,零件散落,那就是一堆又一堆的廢鐵。反之若是一一組合,不只能製造出物品,更會創造可能。而發條一直都是一個很尷尬的存在。

  除了用來發動裝置,真沒有其他的用途。隨著扭緊鋼條後利用慣性鬆開產生動力,見小小的八字型零件緩緩轉動著,以證機械運作。

  卻相當令人心安。

  現代的物品還有很多是依靠機械運作,但是外殼都被塑料裹著,唯有發條會在外拋頭露面,所以肖時欽特別喜歡轉動發條,看著鬧鈴指針轉到指定的位置,最後回在固定的時間響亮發出鈴聲。

  多年的習慣甚至讓他能夠一次便轉到整點半的位置,不差分毫。

  何況手機鬧鈴終究是將鬧鐘的鈴聲錄進去,電子感充分,總是讓人感到冰冷又疏遠。所以肖時欽雖不排斥,但依舊鍾愛鬧鐘。

  今天多睡一會兒了,起床時總是有點不踏實。雖然精神極好,可是還是有著些許不一樣。

  肖時欽決定再去買個鬧鐘回來。

 

  多睡的這一會兒不算遲,只是比往常較晚踏進食堂。一般來說嘉世的氣氛都處於安靜的範疇,所以肖時欽的反常並不引起太大騷動。肖時欽本人自然不會在意,用過早飯就直接動身前往訓練室,一切如常,不受影響。

  這一天很安逸,孫翔也挺安份的,甚至主動和邱非討論起戰鬥法師的一些要點,乍看之下都說得頭頭是道,讓肖時欽很是欣慰。現在看來終於像隻隊伍的日常,挺好的。

  懷抱著這樣的好心情,肖時欽自然不會變動晚飯後的散步時間。褪下戰隊外套,改而換上棉質連帽外套,現在的他看起來也只是一居家青年。從大門往外走去會先經過警衛室,肖時欽一出電梯徑直走著,卻忍不住飄了飄眼神。

  因為有個傢伙正在警衛那兒簽收快遞送來的物品。

  一般粉絲寄來的東西當然都有專人處理,可是選手自己網購、家人專送的,那當然是要親自簽收。定睛一看,肖時欽發現那人的背影特別高挑,除了孫翔還能是誰呢?

  「晚上好。」肖時欽和警衛打聲招呼,也向孫翔微笑點頭,卻見對方一臉謹慎,特別小心地用手臂圈住包裹,頗有滴水不漏、決不被看破之勢。

  是買了什麼東西這麼神祕?肖時欽忍不住多看幾眼,反正他這會兒只是出去散步買鬧鐘,可不是急事。

  結果孫翔大筆簽完率性的簽名,就急急忙忙地抱著包裹,回頭便跑向電梯,一溜煙不見人影。

  欲蓋彌彰啊這是,肖時欽輕哼了聲,似笑非笑的。

 

  後來肖時欽一路沒再碰上意外,頂多就是踏入鐘表店要一個最便宜的鬧鐘,貌似遭到老闆白眼而已。肖時欽早不是什麼脾性衝的少年,對於此不以為意,看看手裡相當樸素的小鬧鐘,秒針一步一步穩定前進,終於是放下心來。

  藍色的塑料外殼和黃色的指針,搭配起來的配色讓他特別懷念。一路上好幾次隔著提袋的間隙偷瞄著,這樣小小的快樂總是叫人喜歡。

  回到俱樂部同樣是先和警衛點頭,接著上樓,走向廊底,掏鑰匙準備開門回房──

  對門卻有驚天鈴響叫人回頭,一臉詫異。

  孫翔的房內是發生火警不成?肖時欽大步一邁敲上房門,「孫隊?」

  顯然孫翔那邊是手忙腳亂著,認出肖時欽的聲音之際,只是大喊:「別進來!」

  肖時欽於是停下原本滑至門把要行動的手。

  側耳傾聽,鈴聲已經停下,但是有幾下特別重的悶聲,好像是撞到什麼一樣。難道又和那天在自己房裡一樣,孫翔這回乾脆摔到地上去嗎?肖時欽不明白狀況,純然是這樣想著。

  當門扉被人拉開,肖時欽才退開看見孫翔滿臉通紅,像是憋著一口氣好久沒呼吸,可吐出來的第一句話,又沒有喘至斷續的隻字片語。

  「送你。」

 

  一個金色的復古鬧鐘,兩個罩形耳朵特別大,怪不得鈴聲響亮連木門都能穿透;鐘面並不是一個平面鑲上數字,反而是挖空了中間,底下的機械零件曝光,別有點中古時光的味道。

  這還真是非常有機械師風格的鬧鐘,肖時欽不得不說。

  「喂、快收啊?」孫翔催促著,顯然是沒有要多解釋的打算。

  「我昨天也說了不必賠啊,你這樣太客氣。」肖時欽並沒有抬起拎著提袋的那手,反而相當隱晦又不著痕跡地將袋子往背後藏去。

  接過鬧鐘,特別沉。

  「誰跟你客氣,我這是送你禮物懂不懂!」孫翔昂首,說得特別有底氣,「今天吃早飯不是還遲到嗎?可見你沒有鬧鐘根本不行啊小事情!」

  「才遲了五分鐘左右,孫隊真是觀察入微。」

  「那啥,我厲害!」

  肖時欽手裡都是滿的,而眼裡自然也只有眼前的孫翔。他看不太見對方房裡的擺設,但想來也和自己不會相差太多。

  大家都是隊友,如果這個少年不願客氣,那他又有什麼理由再多說呢?

  他們都是差不多的,沒有真正的區分。

  也許肖時欽曾是隊長,又也許他現在只是副隊長。不說職責,最終他們都只是在榮耀裡面拼殺的夥伴。

  肖時欽覺得,下次不需要一個路上得到的U盤做媒介,他也挺樂意邀請對方到房間。

 

  「是啊,你厲害。」

  這是發自內心的稱讚。

 

 

  習慣之所以成為習慣,那是需要積累的。如果不再使用鬧鐘,有一天肖時欽也會習慣聽見手機鈴響便睜開眼睛。

  兩個鬧鐘或許會太過吵鬧,可那也會是變成習慣的選項之一。

  調到同一個鈴響時間,這是睡前的最後一個動作。眼鏡早被摘掉,視線多是模糊的。

  肖時欽憑著手上感覺,確認床頭櫃上的鬧鐘鬧鈴都被打開,這才安心地縮進被窩,閉眼休憩。

  肖時欽擅觀察擅剖析,自不該優柔寡斷。

 

  他很期待明天的震天鈴響,連對門的孫翔都與他一同起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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