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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365][Day80][全職高手][肖翔]存續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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※超級無敵感謝你們,我終於可以驕傲的說我為肖翔幹點什麼啦!!!

※GO↓


30.

 

  肖時欽和孫翔再見到,是第三十七輪的事。雷霆對輪迴拿下七分,奪下輪迴本賽季第三次敗績。賽後握手,他們只是笑笑說了謝謝指教。

  第三十八輪的賽前焦點不在他們身上,直到百花驚險取得第八位,季後賽名額塵埃落定。賽後各隊僅僅是展現決心,就已經把人們的心情都拉拔到最高點。

  季後賽才是真正的奪冠之旅!

  一路領跑的輪迴戰隊直接表達他們對於三連冠的渴望;雷霆戰隊則是顯露真正的野心,意在甩開多年未破首輪的尷尬。

  只可惜,比賽有贏就有輸,有人歡笑必有人落淚,這樣的道理正因為大家都懂,才會前仆後繼繼續為了冠軍努力。誰都希望能夠笑到最後。

  遺憾的是,第十賽季,雷霆依然是首輪即被淘汰,力戰微草兩場,仍未實現他們的夢。肖時欽雖然對戴妍婍的瘋言瘋語嚇得要人注意素質,可他很清楚,明年再來,或許可以想想團戰38連勝的事,而個人賽事成績也會有顯著提升。

  至於輪迴,成功一路挺到總決賽,對戰興欣取勝首輪。

  截至此時,兩隊以外的選手當然都是進入過早的假期,可他們比誰都要死忠於這款遊戲,對於冠軍出爐是相當上心的。從第一輪開始幾乎是人人都到現場,更別說有一半機率定出冠軍的第二輪比賽。

  輪迴贏,是三連冠;興欣贏,是得到再一場比賽好翻盤的機會。

  一群人被安排到一塊兒,肖時欽旁邊自然是坐著雷霆隊員。本來氣氛都有點凝重,他們心裡沒意外是全想著為什麼這會兒在台上的不是自己呢?

  後來劉小別跳起說要買飲料,幾秒鐘後證明這是個蠢到家的提議,肖時欽幫著出兩個點子,又折騰幾下才看人和幾家新人一起出發。

  肖時欽看著他們走遠,再看到尚未開場的舞台。

  他仍活躍著,可競技年資也差不多過半,不若那群跑腿的孩子。而他依然沒有站到最終舞台過,他還剩下多少機會呢?

  無關傷感,肖時欽倒是挺理智地在想這事。

  現場氣氛恐怕是一點都沒有渲染到他們這邊,其他選手說話的不多,全都靜候著。

  肖時欽不知道孫翔現在會是什麼想法。基於隊長身分,坦白說他不可能希望輪迴奪冠──誰贏都不好,只有自己贏了才好。

  可有一件事還是可以做到。

  「好好打。」他輕聲說著,沒有人聽見。

 

  總決賽第二輪,興欣主場,輪迴告負,兩隊再戰一場,方能決出冠軍。

  下一輪是在輪迴主場,畢竟該方是常規賽冠軍,不過地圖是隨機的,輪迴的主場優勢就是粉絲音量夠氣魄而已。

  一幫職業選手還是會到場,甚至比上一回合更齊,因為這下子是真正的一決生死,過了今夜就再無第十賽季,它將寫入榮耀歷史,結果永恆。

  肖時欽坐在看台上,腦裡密密麻麻是對於賽場瞬息萬變的分析,過於感性的想法全都消失無蹤。直到最後六點五秒,他才和全世界一起成了親眼見證、卻無法置信的一員。

  葉修的散人快打發揮超神水準,手速在當下簡直不能計算,補刀時間只六點五秒,沒有人有時間回味,眼一眨已經是好幾個技能閃過,觀眾如此,何況場上選手。

  無浪倒下、一槍穿雲倒下、葉修最後親手葬送他塑造出的神級角色一葉之秋。

  六點五秒,一挑三清空血條。

  榮耀!

  興欣是冠軍!

  全場瞬間爆發的尖叫與吶喊幾乎要把天花板掀開,職業選手也有好幾個站起,這當中包括肖時欽。

  他是看過興欣網吧的訓練場所有多簡陋的,也和興欣在挑戰賽上有過直面交手,更別提常規賽兩次勝負。歷史性的一刻,他們都後悔為什麼不是在場上,可也擋不住這一刻的激動。

  興欣真的做到了。

  「興欣贏了。」肖時欽轉頭對著方學才說,對著雷霆說。

  所以輪迴輸了。

 

  輪迴每一個人都沒哭。

  從比賽席出來,沒有上場的選手也步上舞台,默默在一端排成一列,不發一語。對於比賽結果他們是難受,但絕非不服,他們抬頭挺胸承受這個結果。

  列隊握手,是每一場比賽後的規矩與默契,以表運動家精神。每一個輪迴隊員都對興欣隊員送上祝福,恭喜二字代表一切。

  孫翔排在第三個位置,他是第三個和葉修握到手的人。

  近距離一看,孫翔能很清楚看到葉修的疲態,卻還是扯著那張臉笑著。他乾脆伸出手,「恭喜。」

  葉修給了他意味深長的一眼,握住,卻不緊,「謝謝。下賽季再努力。」

  是努力,不是超越。

  可是孫翔懂,不再多言而是走到下一人面前。

  孫翔已經不必再靠壓倒別人去證明自己,而今已成為為了目標而努力的人──這是葉修曾給他的評價。

  他將更強。

 

  賽後記者會依然要舉辦的,輪迴全體參與採訪。主要說話的是江波濤,周澤楷也難得說了一句完整的句子。

  孫翔挺直腰桿,雙手背在後頭。

  方才回到休息室,他拿手機出來確認過,沒有任何新訊息。也是,沒有誰會狠到在比賽剛結束就來恭賀拿到亞軍。

  同理,安慰也是不需要的。

  孫翔收好手機,有些釋然。

  這是他們的主場,記者會結束之後全體都搭著巴士回去。巴士裡的氣氛死寂,孫翔深吸口氣,憋著吐不出。一年前他也曾坐在一輛巴士上,有著一樣的寂寥。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,並沒有顫抖,即使疲憊不斷湧上。

  周澤楷在位置上閉著眼睛休息,江波濤則是抱著平板滑啊滑;方明華拿起手機和老婆微信著,邊上的呂泊遠看著地板發呆;吳啟不斷做著手操,杜明則是看著窗外恍神。

  沒有人嘗試去改變現況,因為所有人都接受今夜的結果。雖然這代表有不少人預見今夜要失眠。

  這一切靜默直到杜明一聲叫才被打破。

  「有人在俱樂部後門!」

  現在這時間肯定還是有瘋狂粉絲在前門守著,巴士必須繞遠停下,但從該角度還是能望見他們出入用的後門。

  杜明這一喊,所有人也跟著看過去,後門通常隱密,少有粉絲發現,否則哪能叫後門?

  夜晚昏暗,那邊的路燈也不強,加上有距離,他們把玻璃看穿了也只敢說那是名男性。

  經理讓所有人都在車上待著,今夜總決賽他當然也有去。率先下車,先去探探後門那人的虛實。

  一時間他們都忘記總決賽的事,趴在窗邊好奇看著。孫翔也偏頭,心想那人要是粉絲,一定要倒大霉。

  不出幾分鐘,經理又鑽回車上,但那臉色不好也不壞,真要形容就是一個彆扭。選手們解讀不出這是什麼意思,只知道現在可以下車回俱樂部。

  孫翔落在隊伍最後頭,雙手插在隊服口袋,漫不經心地走著。

  直到他發現前面的隊友竟然像摩西分紅海一樣,自動兩邊站,孫翔直接就走到後門前時,他才終於回神注意這可不對勁。

 

  「孫翔,有空?」肖時欽所在的位置有路燈斜影,整個人像是被上了漸層。直到他完全走出陰影,輕推眼鏡,笑著問。

  孫翔連聲小事情都喊不出來,微張著嘴一點想法都沒有。

  「沒空嗎?還是我該跟周隊請個假?」肖時欽說得認真,歪個身子就朝周澤楷點頭,「我幫你們孫翔請一天假。」

  「喂喂喂肖時欽怎麼會在這裡?!」結果先發制人的是杜明,他在車上第一個發現人,現在當然也要第一個開始八卦。

  吳啟踩了他一腳,「現在這狀況別說話行嗎你!」

  呂泊遠看看四周,決定還是低頭看地面。他好混亂。

  方明華伸手摸了摸杜明的頭,「先閉嘴。」不愧是敢掄起十字架幹架的奶,人很溫柔但說話犀利。何況他今晚想站在朋友那邊,反正隊友剛才已在場上全力支持過。

  江波濤的表情現在和經理一個樣,深吸口氣的時候嘴裡還有長長的「嘶──」音。

  最後,他們終於給周澤楷爭取到完成一句句子的時間。

  他說,「……滾。」

 

  「靠隊長你竟然叫我滾!」孫翔拉高聲音,一臉你這最佳搭檔竟然嫌棄我,「好、我就滾!」

  骨氣呢孫翔?

  「經理、我跟俱樂部借車。」孫翔還沒說完,也不管肖時欽站在哪兒,一個箭步上前搶到經理面前,「我冬休考照了,我會開車!」

  經理除了點頭也不知道能有什麼反應,面如土色地從後門進去,一會兒就拿著鑰匙出來,順便告訴他車在地下停車場。

  孫翔拉著肖時欽就往俱樂部裡頭衝,他們要搭電梯下樓去。

  當事人風風火火走了,那他們其他人呢?

  經理掩著臉質問輪迴這幫選手,到底都怎麼回事?

  所有人看天看地還有看著跑路二人的背影──是啊,接下來會是怎麼回事?

 

 

  魔都S市,孫翔開車穿梭其中,隨便找了一家酒店就入住。

  櫃台小姐查了空房,略帶抱歉地告訴他們現在有雙人房,但是只剩下一張雙人床的,請問兩位先生是要?

  「就那間。」孫翔沒耐性地從皮夾子拿出信用卡拍上檯面。

  肖時欽在旁邊沒有開口,從頭到尾就看著孫翔一個人和櫃台交涉。拿到房卡,兩人一齊走入電梯,無視後頭好奇的視線。

  他們在電梯中也站得有點距離,一直到孫翔拿房卡開門也是一前一後進的。

  肖時欽關門上鎖,把門鍊子也掛上,這才轉身脫鞋。

  而孫翔早就飛奔上床,啪一聲跳上去,埋在裡面扭了幾下,大聲宣告:「我要睡覺。」

  「你睡吧。」肖時欽知道他累,幫忙把孫翔亂踢的鞋子擺正,才走到床邊看著霸佔正中央不給人躺的傢伙,「睡醒再說。」

  「還有什麼好說的?」孫翔撐不住一直把臉埋著,抬頭讓臉側向另一邊,看不見肖時欽。

  「很多能說。」肖時欽想著不論公私都有。「不過睡飽了才有精神說。」

  睡再多也不改拿亞軍的事實,能有什麼精神。

  直到現在五感才活絡起來,明明賽場上的氣氛熱血又瘋狂,孫翔的手腳卻始終冰冷至極。這些難道是現在才發現嗎?

  不是的,只是孫翔、或者說輪迴眾人,一度都像活在最後的六點五秒。

  心口開始有點發痠,睜著眼也痛。可孫翔動也不動的,「小事情。」

  只有嘴皮子微掀,卻累到不能自己。

  「我在。」肖時欽走到床邊坐下,孫翔沒有給他太多位置。

  感覺到左手邊的床墊有些凹陷,孫翔感覺心上某處鬆動。肖時欽就在唾手可得的地方,他卻沒敢動作。

  只是開口說:「輪迴輸了。雷霆也輸了。」

  「對。」肖時欽應話。

  「我輸了,你也輸了。」

  「對。」

  「今年沒拿到冠軍。」

  「對。」

  「進越云開始我就什麼都想贏,結果到現在還是沒拿過冠軍。」

  「我也是。」

  「靠,出局我碰過,挑戰賽沒贏也碰過,現在亞軍也拿了,最好的只有最佳新人和最佳搭檔。」

  「我什麼都沒拿過,孫翔。」

  「我們是不是比張佳樂的運氣還爛?」

  「他拿過四亞,已經比太多人幸運。」

  「可是他還是沒拿過冠軍。」

  「嗯,沒拿過。」

  「所以只能埋怨自己,然後下次再努力。」

  「嗯。」

  「葉哥說了下賽季再努力。」

  「很好啊,是該努力。」

  「嗯,但那是下賽季。現在已經什麼都沒有了。」

  

  房間裡只有他們的對話和呼吸。沒有動作,沒有眼神,沒有言語之外的交流。

  肖時欽和孫翔是一樣痛苦的。

  輸在季後賽首輪或是總決賽上,其結果都一樣──恨,沒有冠軍,就是沒有冠軍。

  可是肖時欽聽到這裡,想告訴孫翔:「不是什麼都沒有。」

  孫翔緩慢眨著眼,這一年的進步足以讓他反應過來這是什麼節奏、什麼預感。他撐著身子起身,轉頭看到肖時欽,兩人都像雕像,恆久於此也無怨無悔。

  感情是兩人之間的事,不是你說有就有,更不是說沒有就沒有。因著人的性格有千變萬化的反應,或逃避或接納,可是無論如何,到了最後關頭──真有把握說出有或是沒有嗎?

  這問題也等同於,愛或是不愛。

  如果愛太過艱難,孫翔吞嚥口水,繼續斟酌用詞,不如試試用喜歡來探問吧?

  他緊追上肖時欽打出的節拍。

  肖時欽心裡也忙。他想著這一年裡最大的問題,就是始終繞著孫翔於他而言算是什麼。

  回到雷霆的第一天,他曾在無人的廊底看著宿舍,眼神彷彿穿越時空,看到的是嘉世的環境,而有個大孩子會打著呵欠開門出來,見到他就眼睛一亮說:小事情。

  肖時欽就栽在一件又一件、一聲又一聲小事情裡。

  他遠比孫翔要早發現這份情感,原本令他無措的零件卻活了起來,自個兒拼裝得歡,最終成品是肖時欽不曾見過的樣貌。

  遠比任何能想像得到的設計圖好,肖時欽訝異上前,最後愛不釋手,捨不得送人。

  於是指節敲著桌面,他必須買單。

  

  感情黏膩得叫人煩厭,卻又嚐出箇中滋味千變萬化。孫翔記得他最初到輪迴,想找個地方散心,是攤開中國地圖後隨便點了一個地方。

  看似隨意,但冥冥中注定。

  於是孫翔把身子扭正,兩手伸出去就壓住肖時欽的嘴──「你不准先說!小事情你太狡猾!」

  肖時欽一用力就把孫翔的手拉開,「我狡猾?我什麼都還沒說!」

  「你個心髒的一定是要說我要說的所以你閉嘴!」孫翔再按回去。

  「你都知道我心髒了還不准我說?」肖時欽再扯開。

  「我要先說!」孫翔吼。

  肖時欽不辯回去,直接喊──

 

  「「我喜歡你!」」

 

  不分先後幾乎同時。

  肖時欽說出來的那刻,感覺心頭一個重擔落下,對於孫翔有什麼感覺竟是一點都不在乎。他是直到孫翔欺上來親他一口,才真正意識到,這男人同樣對他說了喜歡。

  可他不得不煞風景的問,「你也親太快了吧?」

  「你早我零點五秒說出來,不是叫你不准先說嗎!」孫翔看來還真有點氣憤,「而且交往之後親一下宣告主權不是很正常的事嗎!」

  肖時欽老是忙著細碎思考的腦袋,不知道該先處理孫翔怎麼聽出那零點五秒、說了喜歡不一定代表交往、還是親一下宣告主權到底誰教他的。

  沒辦法,他只好也抓著孫翔的肩,靠上去回親。

  主權屬於彼此,無分高下,沒有第一與第二。

  他們都沒有把握機會加深這兩個吻,說不清是因為沒經驗抑或純情,分開之後也是面對著面坐在床上,只雙手互相觸碰。

  一開始是指尖碰指尖,但因為一時無話,所以肖時欽率先將手指嵌入孫翔的指縫間。而後,是孫翔彎下手指,緊緊扣住。

  掌心通常是用來承接的。互相貼著,就好像把擁有的東西與對方交換,儘管無形,卻能實實在在感覺到感情的負重。

  「小事情。」孫翔提起,「季後賽結束了,明天去看展吧。」

  「好,反正你車也開出來了。」肖時欽點頭,沒去管有點滑下的眼鏡,「不過你票有帶著?」

  「──臥曹。」

  「我就知道。沒關係,我這裡也有票。」

  「你怎麼有?」孫翔大驚。

  「這眼鏡,」肖時欽昂首,意圖凸顯鼻梁上的眼鏡,「代理送的,順便給了兩張票,就你買的那兩張。」

  「……你幹嘛不早說。」

  「看你很認真在邀請,就沒說了。」

  孫翔看著肖時欽坦白,一會兒,聳了聳肩,低頭靠上對方的額。

  「欸。」

  「嗯?」

  「我要睡覺,你陪我睡。」

  「好,睡吧。」

  「不能調鬧鐘,睡到爽。」

  「可以啊。」

  「我要抱著你睡。」

  「咳、應該是我抱著你睡。」

  「我剛才先宣示主權的!」

  「我先告白的。」

  「你也就早那零點五秒!零點五!」

  「比賽場上早零點五秒清空你血條就是我贏。」

  「……小事情。」孫翔咬牙。

  「說?」肖時欽笑了笑,退開看著對方。

 

  曾說過儲存美好之後才有未來接續。

  亦也提起叨絮構建愛情碉堡。

  他們還不需要以吻封箋,這故事不是一封書信──所以沒有優雅浪漫的傾訴,只有最最口語的問與答。

  卻是幾經煎熬才面對著面說出口的。

 

  「我怎麼他媽的就喜歡你。」

  「不知道,我也這麼剛好就喜歡你。」

 

  

存續_Fin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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