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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365][Day70][全職高手][肖翔]存續2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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※好想睡覺(搖頭晃腦)

※GO↓


24.

  肖時欽本來只是回房拿東西,卻意外接到孫翔打來的電話。他看了眼電腦螢幕上的顯示時間,是午夜十二點零一分,舊曆正月初一。

  意識到他可能對孫翔有些太多餘的情感之後,肖時欽首先的冷處理,其實並不是懷著逃避的心態。而是他必須先把距離拉開來,以防事態變化太過快速。於他而言也是首嚐這樣的感覺,怎麼也狠不下心不與人往來。

  場上都得見的。

  簡訊仍未回,可現在電話乾脆就來了。要能掐在日與日交際時打來,肖時欽不知道孫翔是不是打過很多次,畢竟這種時候的線路很塞,一堆人都想打電話。如果孫翔真的這麼有心,肖時欽自個兒也想聽他的聲音,那他為什麼不接?

  沒有理由不接,他穩了穩心態就滑開手機湊到耳邊。

  「孫翔?」

  起初的對話很平實,一直到孫翔聽來挺認真地討要紅包,肖時欽只好陪著玩笑,要人說句吉祥話來聽聽。一時的沉默是因著他覺得孫翔能說的成語應該就幾個,不論出現何者他都能好好應付,顯得泰然自若,不被發現他其實坐在床邊有點緊張。

  結果一句「我想你了」,嚇得他夠嗆。

  肖時欽試圖說服孫翔明白他說這話時,腦袋裡知不知道這話可大可小。可惜這只是肖時欽的多慮,說穿了正因為他是一樣想法,心上被捅刀,嘩啦啦流出來的不是鮮血,而是同樣的想念。

  好不容易換個話題,卻因為知道在孫翔心裡他的外在評價還不錯,讓肖時欽原本放在被單上的手改為遮住嘴角,想要逼自己不要失守。

  如果拉遠距離是讓肖時欽有時間堆砌城牆,讓不應該發生的戀愛被扼殺在搖籃裡。那現在就是孫翔在外頭朝裡頭拋繩子,一丟一大堆,肖時欽沒那麼多手拉住,又怕這人摔下去,只好一個蹦噠跳出來,原本的努力成了徒勞無功。

  肖時欽能再築牆嗎?

  當然能。

  可是如果又一次跳過去,距離不就是又一次縮短了嗎?這是一場無謂的攻防戰,肖時欽原想讓自己腦袋清醒,做局中的明眼人,可是當他今天搭上的是孫翔,這局就不能用常理來破。

  「哼,我就從一歲開始給你說。」孫翔的聲音聽起來好得意,肖時欽覺得他多羨慕這人。對於一切的自信,單純的心思,是他所沒有的特質。他不會渴求,但如果這種心態放在身邊,會不會讓他能更純粹地發現一些未曾注意到的道路?

  這些說來都太復雜,肖時欽放鬆身體讓自己往後倒去,在床上躺平了就發現這要不要和那場夢太過相似?

  左手是空的。他輕輕握住。

 

  孫翔其實沒有真的從一歲開始說。

  「我學東西挺快的,老媽以前讓我學過鋼琴,好像才幾個禮拜老師就說我是天才。但每天都得練琴也太麻煩了吧,我後來就翹掉不練了。」

  「那你現在還記得怎麼彈嗎?」坦白說,肖時欽蠻想聽看看的。他看起來是斯文,但音樂是一竅不通。

  「我就記得那幾個黑白鍵什麼音而已,能彈出什麼鳥。」孫翔嗤笑,沒興趣的東西就算學得快也忘得快。「後來中學的時候成績也挺爛的,導師都罵我是浪費才能,不是聽不懂,但就是不念書又不寫作業。小事情,你不覺得這是廢話嗎?我既然聽得懂那幹嘛還要練習寫作業?」

  「寫作業是為了加深理解。而且你前面聽得懂,卻不練習,後面不就跟不上?」

  「對啊所以我成績很差。」

  「……好吧繼續。」

  「喔,所以不念書我就去玩別的了。打個籃球或排球之類的,反正就覺得要我待在教室太難受,不如出去玩。你爬過牆沒有?我中學有個角落的欄杆很爛,我都從那邊偷溜出去,現在肯定還是沒修好。」

  肖時欽和孫翔的人生經歷不一樣,他躺著聽,還是覺得蠻有意思的。像是跟著一起跑出去玩一般。

  孫翔也憶起那些年少時光──不剩多少了,何況再接著就得說到影響一生的改變。

  「不過奇怪的是,會跟我一起出去玩的朋友都愛泡網吧,我就沒什麼感覺。」孫翔這一說是語出驚人,「當然有空調是涼啦,但是整天坐在那裡看電腦幾個意思?不就跟上課一樣?我偶爾才跟他們玩幾把,平常還是不愛去。」

  肖時欽也覺得奇特,那到底是為什麼讓孫翔走上這條路?「之後呢?怎麼玩起榮耀的?」

  「就和他們隨便玩幾把的時候知道的。說起來也有點奇葩,」孫翔抓抓頭,自個兒用這詞還真是新鮮,「有天朋友拉我翹課出遠門,說是要看什麼總決賽。我反正無聊,他手裡還有門票,就跟著去了。兩個中學生直接就衝到B市──」

  「微草主場?第五賽季嗎?」肖時欽一想孫翔年紀再把地點連結,馬上就推敲出來。

  「對啊,微草和百花的總決賽。我們進去的時候個人賽都打完一場了,我被嚇一跳,因為滿場都是人在尖叫,根本跟瘋子一樣。而且我看台上打得明明就是遊戲,還是那群朋友玩的榮耀,能那麼熱血嗎?

  「朋友一進去就跑沒影了,我也找不到,乾脆就坐到我那票上的位置看比賽。那時候就認得出場的是什麼職業,根本不知道他們打成什麼樣子,連賽制都不知道。是到後來團體賽,我第一次覺得我怎麼會認為打遊戲很無聊。

  「張佳樂、呃、我那時候不知道他誰,反正看他彈藥專家打得很精彩,整個畫面都是技能光影,我旁邊的人看到都快把嗓子叫啞了。我就想榮耀還能這樣打啊?哈,結果我後來也變瘋子,反正不知道誰跟誰打,乾脆就幫張佳樂加油。」

  孫翔朋友那年買得還是百花粉絲區的位置,也好在孫翔沒站錯邊。他沒想到太多,只覺得想起當年是替誰加油,就覺得好笑,「比賽打完了我才找到朋友,我們倆個就在體育館外頭大叫。他大叫為什麼百花又拿亞軍,我大叫這太好玩了你幹嘛不早點帶我看比賽?

  「回去路上他給我科普,說百花有個孫哲平,因為手傷退賽,不然他們本來很有希望今年奪冠。又說繁花血景怎麼著,我又聽不懂,就問他──那個叫孫哲平的,玩得什麼職業?」

  「狂劍士。」肖時欽輕聲說。

  「是啊,就狂劍士。」孫翔模模糊糊記起,那時候他就一個評語,「賣血很帥,我跟你們玩了。」

  孫翔那年夏天就是在網吧過的。朋友們起初笑他怎麼跟著一起沉迷遊戲了,可又很快發現孫翔的上手度真是應用極廣──一個禮拜,一個禮拜首開修正場,直接就把朋友的高等帳號碾壓至死。

  從那時候開始,孫翔從一個隨意過日子的人,成了一群泡吧學生的頭頭。不論網遊裡頭碰上什麼糾紛,讓他孫翔大爺一出手,必定是每戰必勝,什麼都好說。孫翔一直記著總決賽的瘋狂,不知不覺玩到中二開學,竟還沒有對榮耀感到膩煩。反而是越玩越無法自拔,原本就不怎麼念的書自然是更慘淡。

  「我媽那時候就氣了。整天吵架,還碰上老頭剛跟她提分居,根本是一團亂。」誰的人生沒有過黑暗期,孫翔也是到了可以笑談幾年前的事的年紀,「一直到寒假吧,遊戲裡我收到一個私聊,事情才有點改變。

  「越云的人,問我有沒有興趣做職業選手。」孫翔把手機換到另一耳邊,甩了甩有點發痠的右手,「小事情你還要聽下去嗎?」

  「不想說了?」

  「怎麼會。怕你無聊。」孫翔不給人拒絕的機會,一說完又接下去,「好吧,反正就是越云的找過來了。他們那時候就是一支有可能被踢出去的戰隊,不太會有人想往他們訓練營擠,搞不好直接去都能當正選。可是就這麼巧吧,越云在我們市。

  「這倒好,不會一口氣跑太遠,讓老媽更擔心;又有理由不念書還能整天打遊戲,做職業選手也有錢拿。反正我有興趣的事沒多少,也知道榮耀算是我持續很久的事了。我就答應他們去訓練營看看,回頭和我媽說一聲,我要退學。

  「我以為她又會氣到拿什麼東西打我,結果……沒有。」孫翔仰頭,但這角度可看不到什麼星星啊夜空啊,「她看著我就問,我能打多久?」

  很久,肖時欽在心裡默想。

  「我直接跟她說,今年我進了訓練營,說不定下一賽季就上場了。我可不是老頭,有這麼好的機會會放棄?那當然是要打很久,久到我不念書,所以要退學。她聽完直接說好,然後就上樓回房間。

  「其實我後來才知道她那時候是回房間哭。可是哪那麼多後來,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,雙手插著口袋就搭公車跑越云去了。

  「越云是真缺人,才會往遊戲裡面找。他們的選手多半沒有強大的技術,不過都是好人,年紀大的都照顧我。所以我確定簽約之後就是主力,第七賽季出道,最佳新人哼。」孫翔這時候又開始笑得狂,真有幾分那年玩狂劍士的義無反顧。

  肖時欽聽到這裡都覺得是合理發展,可人人都知道的部分是孫翔進入聯盟之後。「轉型的事?」

  「那個啊。」這事就有點近了,孫翔拿得起是自然,但放下還需要段時間。它不是傷口,可也不是什麼好東西,孫翔一想起那天喊葉秋為葉哥時,當時對方的表情都還歷歷在目。那可以說是他轉型的目的,卻也是一切故事的開始。

  「大概是玩榮耀之後沒碰過挫折,我就自大了。孫哲平不是退役了嗎?雖然因為他才玩的狂劍士,但都退役的傢伙我可不關心,後來問朋友誰最強,他一撇嘴就說不就葉秋。

  「葉秋……真麻煩,都叫葉修算了。反正他玩戰鬥法師,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。直到在越云開始有正規訓練,我才發現這老傢伙是挺強的。場上交手沒贏,不過有意思,看著像以前看張佳樂玩彈藥專家──不是打法像啦,就是那種氣勢,我喜歡。

  「我就想狂劍士也沒什麼,還覺得自己都比那時候有點強的于鋒厲害了……靠小事情你笑什麼!」

  「沒、沒什麼。」肖時欽在床上笑到一抖一抖的,「你怎麼看誰都覺得你最強?」

  「不行嗎我就覺得我最強!」孫翔這句還吼得有底氣,但下一句就虛了,「不然怎麼會想改練戰鬥法師,拿走一葉之秋。」

  他沒後悔過。從不。

  可是有些事兒也沒跟誰說過,他都是怎麼想的。

  「我不要只是第一狂劍。要就當第一人,好歹說出去我媽都能長面子。」孫翔最後一句說得更慢了,「我只是想超越他。」

  「嗯,我知道。」肖時欽想起還未成長時,目中無人又急著展現自己的孫翔。是個爆發型選手,打起遊戲好像真的把自己丟到場上玩兒一樣。卻因為太急了,或者說一路走來就沒跟誰成為真正的團隊,所以才這麼脫序。而今到了輪迴,周澤楷和他的操作都是一等一,孫翔卻能從他身上再學到更多,難怪能有這麼大幅度的改變。

  孫翔也說不下去了。再之後的事,肖時欽應該都知道,那他何必重複。而且一停下來才意識到,好像都是他在說話……「喂。」

  「怎麼了?」

  「換你吧。」

  「換我?」

  「你都把我的事聽完了,不能白聽啊!」孫翔眨著眼想,不知道肖時欽聽完他的事有什麼感想。可是他不要什麼安慰或評論。

  「我想聽你怎麼成為選手。」

  他要更了解這個人,所以想聽聽他的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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